“禁片影后”曾美慧孜的桃色小径

【发布日期】:2022-06-23【查看次数】:

  小时候,曾美慧孜参加田径比赛,把所有选手都甩在了身后,不料,快到终点时,有个男生跑她身边吼了一声,她愣在原地,男生立马超过了她。

  那一瞬间,她有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。明明再跑几步就能夺冠,她却自己放弃了。

  后来上舞蹈班也是,因为是左撇子,总选不上参加表演。参加鼓号队,不小心顺拐,又落选了,她很愤怒:“干嘛溜边淘汰的一直都是我!”

  因为长辈工作的原因,曾美慧孜不得不四处奔波。每到一个新的学校,她又重新成了最不起眼的那个。她得靠不停地比赛,让别人认识她。可惜,总是输。

  有一回,她做错了事,被老师叫到讲台上去罚站。她本以为自己会脸红尴尬,抬不起头,没想到还蛮自在的,她注视着教室里的同学,丝毫没有平时的害羞,连同学也觉得她不一样了。

  后来她想明白了,她迷恋的是那种“当众孤独”的感觉,一个人站在大众面前,把真实的自己掩饰起来,完完全全成为另外一个人。

  她疯狂地参加各种唱歌、舞蹈比赛,总是屡战屡败,拿不到名次,每次落选后,她就回家大哭一场,继续苦练,跟自己死磕。

  初二时,转机来了,她拿了省级歌唱比赛的二等奖。高二时,又进一步,拿了“新苗杯”主持人大赛全国第三名,获得了北京广播学院(今中国传媒大学)免试入学的资格。

  和大多数有野心的年轻人一样,1988年生于贵州的曾美慧孜,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,还获得过CCTV全国青春美少女选拔大赛的贵州赛区冠军,和全国亚军。

  2004年,39岁的导演娄烨筹拍电影《颐和园》,他早就从400名候选人里认定了26岁的郝蕾做女主角“余虹”,但“余虹”的室友“冬冬”却迟迟定不下来。

  消息放出,北电、中戏、上戏、中传的小年轻听了都疯了,娄烨的电影谁不想演啊,曾美慧孜也赶紧过去面试,选角导演拍了个1分钟多的视频发给了娄烨。

  最终,从几千个人里,娄烨相中了16岁的曾美慧孜。那时的她,大名还叫曾子灵。

  第一次去娄烨的工作室,曾美慧孜对表演一无所知,她脑子里连“导演”的概念都没有,习惯性地把眼前的导演娄烨叫做“哥哥”。

  因为年纪小,剧组的人都很爱护她,副导演整天盯着她,怕弄丢了,恨不得拿根绳子把她牵在身边。她也很乖,就自己蹲在那儿玩,不让别人操心。

  电影里的“冬冬”扎着两条油亮亮的麻花辫,弹得一手好琵琶,青涩稚嫩,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。

  室友“余虹”则像一朵带刺的玫瑰,敢爱敢恨,敢想敢做,让许多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。在“余虹”的潜移默化下,“冬冬”也受影响,跟着探索起了欲望。

  娄烨一听就噗嗤一声,让她去问郝蕾,郝蕾也笑了,让她去问别人,结果问了一圈,他们给出了统一的答案: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!

  有场戏,娄烨让“余虹”扯掉“冬冬”的内衣,抚摸她的身体,曾美慧孜过不了心里那关,整场戏拍完了,手里还紧紧攥着内衣带子。

  整部电影里,“冬冬”的戏份不多,女主角郝蕾实在太过出彩,风头盖过了所有人,一跃成为“宅男女神”,曾美慧孜作为一个小配角,自然是没被什么人记住。

  因为没有获得“龙标”就送去了戛纳电影节,《颐和园》最后被禁,娄烨被罚5年不能拍电影。

  虽然曾美慧孜没火,但在电影圈里,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那个演技青涩的“冬冬”,其中就包括导演李玉。

  2006年,导演李玉找到18岁的曾美慧孜,给了她电影《苹果》里的“洗脚城小妹”这个角色,想看看“冬冬”长大后是什么感觉。

  这部电影由25岁的范冰冰、27岁的佟大为、和48岁的梁家辉主演,曾美慧孜作为配角,只有4场戏。

  去了之后才知道,她们每天晚上都要陪客人喝50瓶以上的啤酒,这样才有提成拿。她们肚子上都有很多赘肉,皮肤松弛。

  有几次,曾美慧孜被客人刁难,她只好笑脸相迎,然后一个人猫在厕所里抹眼泪。她把小费全部夹在了老板娘的书里,觉得自己收了钱就不干净。

  体验了一个月之后,她知道该怎么演好这个角色了,把被侮辱、被揩油而奋起反抗最终酿成悲剧的小妹,演得风尘入骨、冷艳逼人。

  于是,凭着《苹果》这部片子,年仅19岁的曾美慧孜,踏上了柏林电影节的红毯。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,只有一个感受:飞机引擎声真大。

  红毯一向等于战场,各路女明星打扮得争奇斗艳,花枝招展,就是为了赢得摄像机的青睐。

  2007年2月,曾美慧孜穿着一袭大红袍,衣服上绣着中国脸谱,京剧花旦贴片头,造型比女主角范冰冰还用力地踏上红毯,浑身都像是写着“老娘不能输”。

  那一刻,面对着闪瞎眼的镜头,曾美慧孜觉得全身像过了电一样,无比舒爽,她下定决心:电影是一辈子要追求的事业。

  可惜,这次电影节,曾美慧孜又成“溜边”的了,组委会在介绍中国女演员的名字时,还是把她漏掉了。

  尽管总是被“溜边”,从娄烨的电影出道,合作郝蕾,第2部电影就登上了柏林电影节,还被提名了“金熊奖”,这都是曾美慧孜实打实的战绩。

  那个时候,曾美慧孜很爱出门,每次出门前都要好好打扮一番,大摇大摆地走到大街上,每次路人说“哎,这不是小冬冬吗”,她都自豪得很。

  就算片约不能像雪花一样飞来,按照那时的势头,曾美慧孜的脸蛋,之后应该总出现在大荧幕上才对。

  曾美慧孜长了张娃娃脸,身材却汹涌澎湃,这种落差,导致她接不到什么好戏,既不能演御姐,也演不了偶像剧,只能演些小透明。

  电影《气喘吁吁》里的“保姆小马”,电视剧《手机》里的“牛彩云”、《辣妈正传》里的“仙仙”,都是n番配角。

  《中国式离婚》的导演沈严发掘了曾美慧孜的喜剧天赋,之后也有不少角色找上她,都是“牛彩云”式的傻大妞,她都拒绝了。

  老接这种角色,之后要是往那一坐,正准备起范儿呢,观众就哄堂大笑,那丢人可丢大发了。她想演正剧。

  于是她拧巴地关上了手机,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,每天很早起床,去咖啡厅看书,下午去健身房上形体课,出一身汗。

  她把一部电影翻来覆去地看,在笔记本上写满笔记,研究怎么演。她特别喜欢和她一样祖籍山东的巩俐,巩俐总演“大地之母”,身上有一股莽劲儿。

  她没有签约经纪公司。因为她喜欢花大把时间去上课,不想参加很多无谓的活动,没有一家经纪公司会支持这样一个艺人。所以从始至终,曾美慧孜都是单打独斗。

  她想去找导演吃饭,谈一谈角色,结果没人愿意见她,都对她说:“你就这么待着挺好的,没有必要问我们建议。”

  曾美慧孜不知道这段低谷期会持续多久,每天上课、看书也无法掩饰没有工作的事实,焦虑、抑郁、无奈,有时候感觉连五脏六腑都是疼的。

  2013年,25岁的曾美慧孜独自去美国游学,白天上表演课和舞蹈课,夜里很晚时一个人坐9号线回家,纽约的车厢里没什么人,她的心里也空落落的。

  她在百老汇歌剧中心做演员训练,令她惊讶的是,在台上呐喊、吼叫、百无禁忌的演员们,离开了荧幕就是普通人,下班坐地铁回家,总穿着人字拖出门买菜。

  演员是一份职业,戏比天大。起点很高的曾美慧孜仿佛“被抽了一个大巴掌”,以前就是太把自己看成一根葱了,才总会有那么多烦恼。

  在纽约的一年半时间里,曾美慧孜觉得自己又孤独又渺小,心里的那头猛兽被驯化了,她跟着百老汇的演员一起排练音乐剧,参演了美剧《意大利黑帮》《芝加哥》,整个人都沉淀了下来。

  出国深造,给了曾美慧孜第二次机会,去重塑表演生涯。然而接下来等待她的就是鲜花和荣耀吗?成功要是有那么简单,世上就没有失败者了。

  回国后,曾美慧孜去了798艺术区,0片酬参演了《爱·味-再见·路易斯康》。这是部小成本的装置戏剧,没有对白,只有曾美慧孜一个演员,一人分饰三角,纯靠她一个人的肢体展现情感。

  2016年7月,28岁的曾美慧孜进了《冥王星时刻》剧组,饰演“山村寡妇春苔”,不再是之前少女的角色,而是一个真正的成熟女人。

  这部电影里,35岁的王学兵饰演从城里来的导演王准,他到村里采景,偶然夜宿在村妇春苔家,春苔春心萌动,对王准产生了不可名状的情愫。

  是夜,春苔给王准递了盆洗脚水,就站到了一旁,她看着男人洗脚,胸脯微微起伏,连空气里都凝固着欲望。

  在王准递给她擦脚的毛巾时,一不小心踢翻了水盆,曾美慧孜惶恐不安地捡起了水盆,这其实是个意外,导演没有喊“卡”,于是贡献了这一年最佳的情欲戏。

  晚上春苔睡在王准的楼下,她伸出手,接住了楼上渗下来的水,抹在自己的脸上,面色潮红,娇喘微微。

  对这部电影的评价有好有坏,对曾美慧孜的评价却格外的统一:“她连后背都会演戏”。

  连玫红色的秋衣穿在曾美慧孜身上,都有种别致韵味,章明评价她是:“朴实和妖冶混杂在一起的气质,介于普通人和妖精之间”。

  拍《地球最后的夜晚》时,导演毕赣看了曾美慧孜的一张照片,就觉得她和汤唯一起演戏很合适,戏都没试,就让她直接来演男主的前妻call机。

  后来,拍摄延期,曾美慧孜推掉了所有片约,干脆就在贵州凯里住了下来,早起来一碗辣鸡面,不是泡在健身房,就是泡在书店,每天都这样。

  有回毕赣碰上了曾美慧孜,她穿得像个忍者,满头大汗地健身回来,后来再碰上她,她刚好从书店出来,说:“导演,我已经把那个书店的书,都看得差不多了。”

  大部分戏都被删掉了,其中有一场是call机知道自己的丈夫要跟情人走后,一个人在舞厅喝酒发疯。

  这场戏从凌晨4点开始拍,拍了20多条,每次都拿起酒就开始吹瓶,拍完的时候已经晕到不行了。

  谈及被“一剪没”的事情,曾美慧孜很平静,“我相信导演,他最后的版本一定是作品最好的呈现。”

  她还接了几部没法在内地上映的片子,在《下海》里演法国的“站街女”,在《云水》里演一个在大篷车里跳艳舞的女人。

  2018年1月,59岁的香港导演陈果,约30岁的曾美慧孜在北京见面,他紧紧靠在椅子上,尽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,天南地北侃大山,就是不聊戏。

  聊了一小时不到,陈果就走了。曾美慧孜觉得完了,瞧导演的态度,自己肯定没戏了。她很失落,那天晚上,梦里有很多大鱼在水里游动。

  这次他凑近了桌子,讲这部电影的灵感来自于沈从文的《丈夫》,讲香港卢亭传说,讲女主角“小妹”的灵魂是半人半鱼的生物。

  曾美慧孜直接就问:“女主角已经确定是我了吗”,陈果每次都遮遮掩掩,笑呵呵地说,“我唔知啊。”

  这次见面之后,陈果又消失了一个多月。其实他是去写剧本了,这个角色,完全是为曾美慧孜而作。后来副导演联系了曾美慧孜,说:“你演吧,开始增肥吧。”

  于是曾美慧孜就不停地吃,一天七八顿饭,每天吃5个汉堡,一个半月胖了30斤,168CM的个子,体重飙到了140斤以上,例假都停了3个月……

  2018年愚人节,曾美慧孜孤身去了香港,结果因为带的钱不够,被出租车拒载,又因听不懂粤语,就跟《三夫》里的“小妹”一样,像一条被扔在人群里的鱼。

  《三夫》是陈果“妓女三部曲”的最终篇,尺度比前两部大得多,几乎半部电影都在“咏鹅”和玩“俄罗斯方块”,陈果甚至考虑过让来演。

  曾美慧孜就去残障学校,观察孩子的状态,她发现好多孩子都有一个特殊的技能,恰好自己会海豚音,就用上了。

  在片场,曾美慧孜因为语言不通,没法跟别人交流,只有陈果偶尔跟她聊一两句,这个状态刚好帮着曾美慧孜入了戏。

  拍戏的过程非常工业化,导演一喊开始,必须一秒入戏,每场戏都是重场戏,情绪要顶到头,一下子烧破天际。

  拍戏的3个月里,几乎每天早上6点到晚上12点,都在船上拍戏,整个世界都在晃,有场戏直接在水里拍了4个小时,没有任何防护措施。

  有场戏,“小妹”觉得丈夫出轨了,在30楼就要把婚纱往下扔,结果曾美慧孜太入戏,差点就从楼上摔了下来,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
  张译说:“演员的工作就是不停地打碎自身,把自身的心脏捏成一个新角色的模样”,曾美慧孜做到了,她就是“小妹”。

  2018年国庆节那天,曾美慧孜正在家里剪指甲,突然手机里传来接连不断的消息提示音,真是奇了怪了,她这么闲的一个人,怎么突然有这么多人找她。

  原来,曾美慧孜获得了第55届台湾电影金马奖“影后”提名,她兴奋地直接在沙发上大跳起来,这是从影14年以来,她离荣誉最近的一次。

  她的工作室(未认证的)急不可耐,发了条微博,俨然一副已经拿奖的样子:“恭喜,新生代影后诞生”。

  最终结果还没出来,工作室就“自封影后”,还为她改了年龄,从1988年改到了1992年,贴标“90后小花”,被吃瓜网友嘲为“没走红就作妖的女明星”。

  颁奖当晚,30岁的曾美慧孜遇上了53岁的“娄烨哥哥”,时过境迁,那个叫“冬冬”的女孩长大了,能和周迅、孙俪并列提名了。

  那一刻,其他几个被提名的女演员都挂上了笑脸,转向了谢盈萱,朝她鼓起了掌。唯有曾美慧孜,久久沉浸在失败的情绪里。

  想当年,28岁的汤唯凭《色戒》拿奖后曾说:“我的过往无人提及,仿佛我是一个空降兵,直接落到了金马奖的颁奖台上。”

  2019年4月,31岁的曾美慧孜也是这样,直接落到了第38届香港电影金像奖的颁奖台上,成为第7位获得“金像奖影后”的内地女演员。

  她数次改名,从“曾子灵”“曾尤美”,到现在的“曾美慧孜”,既要美丽,又要智慧,还要孜孜不倦地学习。

  她演了大大小小的配角,14年后第一次演女主角,就夺得了“影后”。有媒体问她的梦想,她说:我要拿奥斯卡奖。

  有爆料称:曾美慧孜即将出演《巴比伦》中的“黄柳霜”,进军好莱坞。呵,仍然是一部R级片。

  2021年,33岁的曾美慧孜再次突破自我,从大荧幕中走出,出演了悬疑网剧《双探》。剧中,她与大鹏、段奕宏等一众老戏骨联手合作,演技却不输任何人。

  只是不知道,未来曾美慧孜是会选择在网剧上继续发光发热,还是会回到电影的舞台。但无论如何,此路荆棘遍地,但也有桃花盛开。至于能不能披荆斩棘,开辟自己的一方世外桃源,那就看她的造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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